老程麻利地搞好修鞋店的卫生,收拾好东西,抬起头一看,时针果然指在八点半的位置,是时候叫醒李梅了,他拿起电话,熟练的拨出一串数字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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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做好饭搞好家里的卫生,老程自己吃完就先走,他要赶在客人进门前把铺子整好。

  他不舍得叫李梅早起,更不舍得让李梅干那些脏兮兮的活,脏活累活是他这种糙汉子干的,可不是让李梅那种娇女子干的。

  十点钟,修鞋店已经来了第一波客人了,老程一边热情地招呼客人一边熟练地检查鞋子的毛病,说话间已经动手修了起来。

  “欢迎光临”

  听着门口吉祥物的欢迎声,老程没有抬头,他知道是谁到了,这个点除了李梅不会有别人,因为只有李梅才每天执著地要把吉祥物挂门口,老程从来不挂,他觉得没必要,李梅说他没情趣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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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梅熟练地和客人打交道拉家常,老程长出一口气,他笨嘴拙舌的,干活行,话一说多舌头就打卷,娶了李梅之后,和客人联络感情这活就全由她承包了。

  李梅极有眼色,看到老程手头活一结束,她马上就能让话题结束,而且还不突兀,这点老程怎么也想不明白,一个人怎么能把话说那么好听。

  客人满意地拿着鞋走了,李梅和老程赶紧起身相送,正当老程屁股刚要落座时,他听到李梅的喊声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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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老程,你看,前面树荫下那个女的溜的狗多好看呀!这狗也太漂亮了,要是能让我拉着去遛一遛,该多好呀!”李梅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羡慕。

  老程听了这话,起也不是坐也不是,弓着腰讪讪地打着哈哈。

  上次因为狗的事情,他被李梅骂的劈头盖脸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,这时他怎么敢吭声,说错了是还想挨骂吗?

  他可不想再领教一次了。

  2

  老程其实也不老,就是长的面相老了点。他十多岁就从老家出来,厂里打工,人家欺负他小,活让他干钱却不给,为此他没少吃亏。

  后来他觉得还是要会一技之长,这样哪怕到老都有饭吃,刚好厂里一个年长的师傅见他忠厚老实,就把他介绍给了一个修鞋匠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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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修鞋匠无儿无女,孤寡一人,想寻一个男孩,将来好给他坟头添添土,刚好老程想要学艺,两个人就组成了一个临时家庭。

  修鞋匠还算不错,把一手好手艺毫无保留地传给了老程,老程也不错,伺候修鞋匠到去世。

  老程也把修鞋匠的家业继承了,用修鞋匠留给他的钱在菜市场门口租了一个店铺,档次提高了,客流增多了,收入也就节节攀升。

  他和李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。

  老妈生病,老程回去探望,临走时大姑说了一门亲事,让他去相亲,他见到了李梅。

  那个场景太美好,老程一辈子都忘不掉。他远远地看到李梅静静地坐着,高耸的马尾配上恬静的面容,李梅太漂亮了,老程不自觉地把双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,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李梅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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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大姑问他有啥想法时,老程那黝黑的脸上闪现出一抹红色,大姑只当没看见,直接告诉老程,女方没啥意见,知道你会手艺有铺子,满意的很,只是,三万块彩礼一分不能少。

  老程咬了咬牙,浑身上下刮了个遍还差五千块,还是老妈不知道从哪里借到五千,这才娶到李梅。

  结婚时,老程才知道那天李梅为什么要坐着,原来她一条腿瘸了。

  大姑告诉老程,李梅这瘸腿是为了挣钱给二哥娶媳妇,被车撞了治疗的不及时最后才成这样。

  这老程才知道李梅的身世,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。

  上面三个哥哥,她小学毕业爹妈就不让上学了,也不让她外出打工,就家里干活,帮父母挣钱给哥哥们娶媳妇。

  她腿瘸之后,干活就不方便了,家里又四处托人帮她说婆家,彩礼一分不能少,这是给她三哥娶媳妇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