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腊月以后,人们开始出入各种超市商场,忙着置办年货,为即将到来的新春佳节做准备。家住合作市怡安家园旁边小平房内的朱师傅却顾不上洗洗涮涮营造 “年味儿”,因为有更重要的事牵绊着他:他的房客马二洒最近病的厉害,一到天黑就心慌,每天大把大把地吃药,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。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个房客的身上,每天忙着帮他生火做饭买药照顾孩子……

表面看,这只是一个房东与房客的故事。然而走进这个小院以后记者才发现,这分明是由两个不同民族、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共同演绎出来的一曲荡气回肠的人间大爱!

算起来,马二洒从最初到朱师傅家里租房开始,到现在断断续续已有10年之久。说断续,是因为居无定所的马二洒中途曾去外面谋生,先后离开过小院儿几次。但每次都是在外面漂不了多久,就又回到朱师傅家的小院儿,继续做他的房客——似乎只有这个小院,对他而言才能找到家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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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每次马二洒情绪不好时,朱师傅总是及时劝解安抚

说起和朱师傅共处的这些年,马二洒泪如雨下:“真的,如果他愿意,我宁可认他做我的父亲!唯有做儿子,我才能回报他这一辈子对我的恩情……”

10年前,47岁的马二洒带着四岁的儿子,从夏河流浪至合作,辗转数日后走进了朱师傅家的大门。一个大男人独自带着一个幼儿,善良的朱师傅当即给他们父子腾出一间小屋,让住了下来。至于房费,按朱师傅的意思是,有了就给一点,没了也行。当时谁也没想到,这一住,彼此之间就住成了一辈子的亲人!或许真是因为有了这份不是亲人胜亲人的亲情,马二洒陈设简陋的屋子里却养着一小盆绿植,像是一种希望和力量。

2月5日,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、州委书记俞成辉走进了朱师傅的小院儿,为他和马二洒送去了党和政府的牵挂与新春祝福。黄昏的光影里,几案上的绿植衬着慰问红包,为小屋平添了几分节日的喜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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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一盆小小的绿萝,让生活充满了希望

“我从心里感谢党和政府,俞书记专程来看我,还送来了慰问金。社区也给我送来了慰问品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……”

那几年,马二洒走街串巷找活干,卸水泥、搬砖头、做小工。每次干活的时候,只能把孩子放在一旁,干一会儿活就跑过去看上一眼。孩子饿了也顾不得喂,他自己饿了更是死扛着……“平时还好,最难过的是过节,人家们家家团圆,我的小屋里就只有我和孩子俩个人。也许是老天爷看我命苦,就指点我碰到了朱师傅这个大好人。他不但给我减免房租,平时也不忘给我和孩子送吃的用的。可以说,没有朱师傅就没有我的今天……”说到动情处,马二洒一次次泣不成声。10年时间里,朱师傅给马二洒和孩子送过的饭给过的帮助不计其数。“我的退休工资虽然不高,但总好过二洒他们这些四处打工的。他一个人带着个孩子,着实不易,我就想让他们爷俩吃上口热乎饭……”马二洒说的那些爱,在朱师傅眼里都成了人之常情和举手之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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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和记者聊天时,马二洒数次落泪,感恩朱师傅父亲般的深沉大爱

了解得知,马二洒是陕北的回族,小时候跟着大人们要饭流落至甘南。曾经在合作的收容所里待过几年。“西山坡的那个收容所,曾经是我的家,我在那里被照顾过几年……”成年后,马二洒又跑到夏河谋生,放过牛羊也做过苦力。后来经人帮助和介绍,不仅在夏河落了户口,还结了婚。可惜孩子四岁时,妻子竟嫌他穷,撇下他们父子离家出走了。

“我也不怨她,怪只怪我没本事挣不了钱养不了家,拖累孩子跟着我受苦。如今又要拖累朱师傅跑前跑后地照顾我,还给我一次又一次地减免房租……”马二洒的每一滴泪水里,似乎都浸满了深深的感恩和愧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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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马二洒每天都要吃大把的药才能维持身体健康